狗狗为什么不能去(故城时光 | 为什么我不再养狗)

2022-12-06 07:55 资讯 227 动物医院

灰虎--以此纪念那些失去的岁月

简爱是头倔驴

配图来源戴前锋

回忆不仅是满满的幸福感,还要提防突如其来的伤感。

翻看《故城》,看着小时候生活的地方—南岸上新街龙门浩地区,回忆起龙门浩老码头的长梯坎、龙门浩建业巷枣子湾的旧房子不时飘出的饭香、龙门浩一天门屠宰场成群的牛......熟悉而亲切。

灰虎,在这时候闯入我的回忆。

灰虎是一只灰白色的混血土狗,高大纯良,能忍受家中另一只小狗的随意欺负,和猫咪跳起来扇耳光,独不能忍受小主人受委屈。

小时候曾在龙门浩一天门的学校琴房住过一段。那是一栋前后两个院子的两层楼建筑,住了两家人,我家和姚老师家。进门一层是一个天井格局的两排琴房,大门外上二层是学生宿舍,天井就是前院,后院是自己开辟出来的土坝子,用篱笆树桩围住。

前后两个院子是我和哥哥及姚老师家的大眼小弟弟的天堂,俗称为“红军院”。那段时间的记忆,除了夜晚偷偷进琴房故作陶醉地弹琴;孩子们共同观看《射雕英雄传》《霍元甲》后在院子里的练的九阴白骨掌、霍家拳;流着口水在后院烤红薯之外,印象最深的就是无论何时都有两只狗和一只猫的快乐陪伴。

那时候的小孩没有宠物概念,大狗灰虎,小狗多多及忘了名字的大白猫就像是我们的家人一般。

灰虎总是沉闷、忠实地紧紧照看着我们,哪怕多多一度成了我的最爱,偏心地照顾着,他也不争不抢默默相随。

每当我回家,他总是第一个冲到门口迎接,我多要问一句“多多呢?”他便迅速跑到后院,将贪玩的多多“押”过来。

我们吃饭总喜欢满满地端上一碗,跑到院子的小凳上边吃边和狗狗们分享“美食”,灰虎永远是抢不到“肉肉”的那只狗,到后来他总是等着多多先吃,多多不吃了,他才慢吞吞的吃掉剩下的, 憨憨的没有一点脾气,似乎让着狗弟弟是理所当然。

八十年代初期,各单位各街道都开始组建“打狗队”。开始是山林间街道旁的野狗成为打击对象,后来逐步进入家庭,疯一般遇狗必打。据说只要是被“打狗队”盯上的,家狗、野狗一起打。我的记忆中,那时的龙门浩、上新街一带“哀鸿遍野”。

这时候我才意识到,灰虎、多多不是我的家人,他是异类,居然是被人类所不容的,这个问题还没容我的小脑袋瓜子想明白,保护灰虎和多多就成为了首要问题。

姚老师自愿加入“打狗队”,想用其他的狗血换我家狗狗的平安,每天通风报信,告诉我们打狗队的行踪。我惶惶不可终日,每天都是泪眼婆娑的永别般地和狗狗们道别去上学,再三叮嘱他们安静呆在家里,家里是安全的,不要叫不要出去。

终于有一天,当我迫不及待地回家打开院门,没有他们的叫声!我没敢进去,屏住气仔细聆听,没声音,也没有欢奔而来的身影!

灰虎和多多呢?

有预感般的泪水不容控制地奔腾而出,那是怎样一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呀,让一个从未知伤痛的孩子了解心痛——原来那是一种窒息无助的感觉。父母的回答、我怎么清醒过来面对现实,都记不太清了。

后来知道,“打狗队”还是盯上了我家两只狗,试图偷偷打开我家后院的篱笆门,进门打狗。不堪世事的多多看见陌生人入院,凭着极其强烈的主人意识,用叫声提醒和警告陌生人不要进入,但是叫声似乎更给了“打狗队”合理进入私宅的理由,举棒冲进来。一直温顺躲在角落的灰虎看见多多受到威胁,也顾不得躲藏,一下冲出来和“打狗队”抗争,最后多多逃走,灰虎死在乱棍之下……

在那个年代该有多少“灰虎”和多少伤心的小孩。伤心的小孩一直不明白,是什么样的理由可以用“乱棍”这种极其残忍的方式去伤害一只并未侵犯人的狗?为什么家都可以随意让陌生人名正言顺地闯入肆意虐夺?

至此,泪水再次猝不及防地涌出,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我从此不再养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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